蜜桃苏打水

没有什么是完美的,但是你可以努力去靠近

就是想写个小清新

金金金:

丁程鑫X陈玺达 架空向



丁程鑫刚转学到育才,就失恋了。


其实也谈不上失恋,年纪轻轻的孩子承担不起沉重的爱情,只有浅薄的喜欢供以满意和造作,所以失去了还能怎么样呢,只能坐空无一人的台阶上,路灯黯淡,他当酒灌了三瓶百事可乐,寒风凛冽,他喝得太急液体淌湿了衣服更冷得瑟瑟发抖,觉得自己颇有些电视剧男主角的颓废魅力,最后的结果都消失在一个响亮的嗝里。


奇怪的是,明明不是酒,他却也会醉,眼睛通红地摇摇晃晃站起来,有那么一个瞬间,他掏出手机,真想骚扰不知道在做什么的另一位。


还是别了吧。


仅剩的理智在督促着他,早熟的心思很久以前就养成了一句一行都过脑的习惯,他站起来呆了片刻,从衣兜里摸出一个一次性口罩戴好。


不想被别人看到这样的自己,也不想朱二娃他们为自己担心,所以说伪装真是个好东西,隔着层薄布,什么都会看不清,丁程鑫这么想着,查询好地图用仅剩的两枚硬币挤上回家的公交车,正是下班人流熙攘的时候,公共空间的气味让他窒息,随意抓紧吊环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,突然就看到后排座位有双漂亮的眼睛。


实在是太漂亮了。


丁程鑫的颜控体质突然发作,装作无意扫视车厢和窗外多看了两眼,是一个个头很高的男孩子,坐的姿势却很乖巧,大半张脸都被口罩遮住,只余了那双清亮的圆眼睛,眨巴时候闪烁的光辉像丁程鑫喜欢的星星,还是小时候农村里才会有的那种,非常耀目的星星。


不像别的男孩子粗糙,皮肤也很软很好捏的样子。


借着拥挤的人群空隙,丁程鑫半无聊半好奇地打量着他,每一站都会有人下车,他就会离那个男孩近一些观察,这趟旅程实在太短,他都有点舍不得停了。


那个男孩抱着一大袋薯片,每次被蹭到就会把零食往怀里收一收,最后似乎是觉得不安全,直接塞到自己书包里了。


也太可爱了吧。


丁程鑫被戳到某种奇怪的萌点,也顾不得自己眼神肆无忌惮了,他就看着那个少年,从清爽蓬松的发丝到有一点脏兮兮的球鞋,每个地方都挑不出什么错,就是这双眼睛该有的打扮,他突然开始讨厌口罩,因为他看不到那个人的脸,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象里的模样。


男孩突然从口袋里拿出颗巧克力,不像是他会买的,或许是暗恋的小女生送给他的吧,丁程鑫皱了皱眉,似乎是公交车太热巧克力已经变软了,他粗鲁地撕开包装塞到嘴里,唇角沾上点黑渍,真是不干净这种事情丁程鑫已经没办法想了,因为他已经看见了那个男孩的脸。


好可爱。


哪里都好可爱,最先注意到的是他的嘴唇,肉嘟嘟地翘起,晶莹剔透的模样看起来就很适合接吻,然后是高挺的鼻梁,世界上好看的人真的很多啊,丁程鑫感叹着,正巧那个男孩旁边的人站了起来,他赶忙蹭过去坐好,也顾不上洁癖。


等等,我是在做什么?


后知后觉自己的心理和行为都有些奇怪,丁程鑫心里咯噔一声,面不改色地转开脸,余光里那个男孩重新戴上了口罩,垂眸的时候很安静,睫毛在眼睑投落瑰丽的阴影。


丁程鑫舔了舔自己的嘴唇,很多复杂的情绪突然翻涌包裹住他,变成了倾诉欲。


他想告诉那个男孩他的眼睛很漂亮,还有他很累,能不能抱一下,或者只是聊一聊,他总觉得这个人得跟自己有点什么,不然就怅然若失,可是这些都只是他一个人臆想的电影,现实是会被当做变态,尤其现在人这么多。


很可笑。


于是直到下车,丁程鑫都没开口,那个男孩从自己身边离开的时候,他也没有伸手抓住他的胳膊,缘分好像就到此为止了。


偏偏没有。


从那以后好几天,丁程鑫都会遇到他,或许是隔壁学校的吧,那个男孩总在同一个位置,他两总是都戴着一个口罩,但是不一定坐在一块儿,有时候丁程鑫感觉他在看自己,有时候感觉他根本不记得自己,但是丁程鑫开始耍帅,每天都找寻自己最完美的形象展现,丢硬币的时候要酷,站着的时候要插兜挺腰,也慢慢用微薄的记忆去努力,比如男孩有一个深蓝色的书包,侧边的网兜里整整齐齐叠着双五指手套。


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可爱。


所以丁程鑫的失落情绪也被冲散了不少,有些精力做其他的事情,比如看游戏主播的搞笑视频,某次在公交车上的时候,他就感觉旁边有温热的气息袭来,侧过头发现那个少年对着窗外,圆乎乎的眼睛却弯成了小月牙。


于是后来丁程鑫都会不动声色地把手机往那边移一移,直到有一天直接给了他玩,可是两个人还是没有言语交谈,因为动作很默契。


对视也好,肢体接触也罢,似乎都不会互相误会。


丁程鑫却犯了愁,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感觉,一句话也说不出口,搭讪沟通的书看了几大本,一点用都没有,在先自我介绍和好玩的梗开头里犹豫不决,只怕自己开口,苦心经营的气氛全毁了。


也不是没有想过打听过这个男孩,除了知道姓名是陈玺达,学校和背景他都没有问,总觉得不是从他自己口中知道,凭借想象雕刻出来的人物就会非常僵硬,再也没有朦胧的暧昧美感。


有时候丁程鑫还会沉浸在以前的事情里,抵触这个男孩的出现对他进行的武断入侵,于是时间就慢慢推移,一直到突然的下雨天。


丁程鑫讨厌下雨。


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在雨天离去的,冬日里因此弥漫的凄冷更令人生厌,黏腻和湿润对人纠缠不清,脚步不慎的时候就会溅上泥浆,脏,乱,尤其是在街对面看到那个人,烦乱的思绪疯狂骚扰着丁程鑫,再一次抬头,他就看到了陈玺达坐着那辆公交车离开了自己的视线。


一直都是这样。


一直都只有自己。


被动的,畏惧的,矫情的自己,伸不出手的自己,明明很疼却说不出口的自己,活该错过,活该分离,活该纠扯着自己,他渴望着救赎,于是待在原地不动,妄想有个人把他从那些阴影里拖出来,可是没有,那些光一闪即逝,就像未曾出现。


丁程鑫就呆呆地坐在路边,哭了还是没哭他都没感觉到,公交车来了走,走了来,他也就这么把时间浪费在没意义的事情上面,这是他很久都没有做过的事情。


末班车了。


他起身缓解僵硬的关节,慢吞吞地挪进车厢里,可是熟悉的位置,陈玺达静静地看着他,眼神认真得让人害怕。


丁程鑫有多惊讶,硬币从指缝里滚落到地面叮叮当当,那一刻他突然很想哭,可是司机在说,他弯腰想要捡起来,没系好拉链的书包哗啦啦往下掉笔记本之类的杂物。


太狼狈了,真的太狼狈了,甚至他忘记了戴口罩。


东西被地面的泥水弄得很脏,他犹豫着手足无措,咬着牙准备整理,却有人快一步拿起来对着司机说抱歉,丁程鑫被他拉到座位上坐好。


是陈玺达。


他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个塑料袋,然后把丁程鑫的东西都放进去,又拿包面巾纸仔仔细细地擦。


毁了,是真的毁了。


丁程鑫出神地盯着他的动作,负面情绪几乎快要爆炸,什么都想不到,偏偏这样状态不好的自己是在陈玺达面前,他抢过塑料袋,第一句对他说的话居然是不麻烦你了。


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。


下一秒,丁程鑫就看到陈玺达摘掉了口罩,毛茸茸的脑袋缓慢凑近,在自己的唇角烙下一个亲吻,然后是放低的绵软声音,呼啦啦放飞了他心里的白鸽。





“你不要难过了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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